山虚

好好活

《我执》(瓶邪only/狼人杀/全员)

特别特别棒!

紫茜茜茜茜:

超好看的一篇ww!!!

STAlgorithm:

这是收录在《吴山记》里的一篇短文~ 全文1w5+,先放预览~

  
  

wuli执相比于我平时写的东西,画风真是太正经啦,主要是瓶邪暧昧,狼人杀背景,虚拟现实交互,还有几句电影梗……看完全文可以跟我讨论哒!

  
  

本子催产群:487359125,想入本的小天使来加群呀~ 群里好多!太!太!挨个!调!戏!

  
  

来玩吧~

  
  

以下预览。


  
  

《我执》

  
  

前言:

  
  

黑暗。

  
  

远处一豆点灯光兀的亮起。

  
  

镜头缓慢前追,过程中逐渐加快。速度濒临阈值,白光乍然一现。

  
  

黑暗又沉重的挤压过来,像抖落的烟灰一样,疲软的弹跳两下,带着呛人的、烧灼后的味道。

  
  

同一时间一只瘦削的手,飞快的把散牌收起来。

  
  

“故事是何时开始的,又是怎么结束的。”

  
  

双手交替洗牌,速度极快且规整有序,但见数十张牌已被洗出重影。转眼反铺在桌上,码得别致异常,旋即再次收牌叠牌。十指间纸牌弹跳如刀片,映着光,来回窜动。这时,一张牌翩然掉在桌面上。

  
  

牌面朝下,反扣。

  
  

双手猛地一收,镜头随之上移。

  
  

吴邪垂着头,把牌一摊,接着说:“应该用它来讲述我,还是用我来讲述它。”

  
  

他靠在椅子上,双目微寐,好像安眠在一个绵绵落雪的季节里。半晌,声音轻得如同一声叹息,裹挟着回忆时的力不从心、扰攘和疲惫。

  
  

“那是一个冬天。”

  
  

隐秘的情绪就像暗流一般,逼仄、又湍急的汹涌而来,漫过口鼻,漫过眼睛,漫过窗外不知何时聚拢的,灰蒙蒙的密云。

  
  

他想了想,补充道:“不太冷的冬天。”

  
  

(一):

  
  

“狼人杀,不严格的说,是一个博弈游戏。”

  
  

吴三省单手撑着桌子,把烟头弹了弹:“有的人会一直诚实,有的人则对你说谎。你和对方所获取的信息,一般是不对等的。”

  
  

他抽出一副牌,一张一张的摊开在桌上,正面朝上。

  
  

“平民、神民。平民只有投票权和发言权,神民分为预言家、丘比特、女巫、猎人、守卫、长老。这些神民,每个人都有别人取代不了的能力。”

  
  

吴邪站在窗边,看到远处夜幕逐渐垂下。地平线上空沟裂的云层,像极了旧社会的歌女委地的裙摆的褶,带着难以言说的风尘味。国道两旁的路灯平行着顺次亮起,又一辆重型卡车风风火火的,碾上水泥混凝土的路面。车厢包着黑色塑料布,看不出运送的什么材料。

  
  

吴三省还在那边说:“你要记清楚了,等会开局,没有人跟你重复第二遍。”

  
  

沉闷的引擎声像核反应的冲击波一样,朝四面八方辐射开。临路平房的楼板、室内的方桌不堪重负似的,摇摇欲坠的,跟着振动起来。吴邪垂着眼睫,居高临下的看着它横冲直撞的、风驰电擎的越过三层黄色路障,卷着发灰的尾气,逃脱在十字路口的电子眼下。

  
  

他又静静站了一会,突然伸手搭上锁扣,用力一拧,关上窗户。

  
  

关掉最后一个通风口,暖气的功效才缓慢酝酿出来。室内逐渐回温,空气里弥散着硫磺味,热气膨胀得让人胸口压抑。

  
  

吴邪一边理衣领一边往回走,问道:“什么能力?”

  
  

“其实这些能力都不重要,”吴三省盯着纸牌笑了笑,凑近抽一口烟,隔了半晌才说,“预言家可能预判错误,守卫不能连续两夜守同一个人,猎人临死才能反戈一击,长老只不过比平民多了一次生存的机会。”

  
  

“也许女巫能救人一命。但她只有这么一次选择,救别人,还是救自己。”

  
  

吴邪在桌前站住,一一看过牌面,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记住。然后把牌叠起来,递给吴三省,随口问道:“神民要用这些能力去对付什么人?这个游戏还有对立方?”

  
  

吴三省接过薄薄一把纸牌,眼神变得锋利起来:“当然有对立方。神民的存在,就是为了抗衡和制约他们的力量。”

  
  

“他们叫什么?”吴邪问。

  
  

吴三省小心翼翼的抽出一张牌,在他面前晃了晃。

  
  

“狼人。”

  
  

-

  
  

“天黑请闭眼。”

  
  

入夜前寺庙里的最后一道鼓声敲响,浑厚的音色宛如实质一般,腾空而起,翻越千山万岭和城市错综复杂的街道,抵达这间狭小的、拥挤的平房。

  
  

黑暗陡然降临。

  
  

呼吸声在这局促的区域里无限次放大、折返、消减,但没有一个人说话。

  
  

“丘比特请睁眼。”

  
  

一双眼睛被唤醒,渐渐适应房间内的亮度。像冰川上的孤狼一样,神色诡秘的伏击着,四处窥探。

  
  

“请指定情侣。”

  
  

有人迟疑了一下。

  
  

情侣?这是什么设定。我想一想……大概是同生共死。对,同生共死,只要有一方死亡,另一方必须跟着殉情。这是这个游戏的规则。

  
  

“请指定情侣。”

  
  

这个冰凉的、不带感情的,且听不出性别的声音再次响起,催促他快做决定。

  
  

这位“丘比特”把自己当做真正的维纳斯之子,顽皮又神圣的伸出双手,做出引弓射箭的姿势,指了指席位上的两个人。

  
  

“确认是指定这两位做情侣吗?”

  
  

当然啦。“丘比特”心满意足的靠在椅背上,好像大业已成,即将名垂青史一样。他懒洋洋的做了一个继续的手势。

  
  

“丘比特闭眼,请情侣睁眼。”

  
  

吴邪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那只手很快就离开了,容不得他反悔。他无可奈何的睁开眼睛,用手揉了揉,适应室内暗淡的光线。

  
  

“情侣互认。”

  
  

透过指缝,吴邪看到一个人的脸朝向这边。那人五官浸在黑暗里,泅成一片,看不清楚。但他像是预判到什么,猛地觉得肋下燥热起来。

  
  

有一个地方像脆弱的塑料布一样,慢慢的胀大在体内,然后被烫皱。

  
  

好像暖气开大了。他有点出神,手缓慢的放下来,迅速瞥了那人一眼。

  
  

张起灵坐在他的左手边,隔了半个人的间隙。他注视着吴邪的全部举动,眼球一下都不转动,仿佛在透过吴邪来盯着他身后的什么人。

  
  

吴邪对这道目光不甚在意,但始终有个人盯着他看,还是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起来。他皱了皱眉头,准备给对方一个警告的眼神。

  
  

说时迟那时快,张起灵手中一道寒光闪现,犹如战场上劈天裂地、破空而来的利箭,眨眼间逼近吴邪的脖颈。

  
  

这一动作实在太快,没有人看清楚张起灵的动作。而吴邪作为一个没有训练过的普通人,甚至来不及喊人、挪动或者做别的反应。在这逼人锐气和内心的惶恐中,他陡然失掉所有戒备的力气,关节上锈一般,彻底僵死了。

  
  

皮肤上一点瘙痒,然后一个东西坠了下来。

  
  

张起灵反手一抓,把那东西握在手里摩挲两下,然后递给吴邪,做了个口型。

  
  

“你的东西。”

  
  

变故陡生,结局可笑,吴邪心情犹如坐了过山车。再看看张起灵面无表情的脸,他竟然不知道如何发作。于是闷闷的接过铜钱项链,一声不吭的塞进上衣口袋。

  
  

“我们是情侣。”张起灵把铜钱项链抽出来,帮他挂上,又做口型说道。

  
  

吴邪的脑海里有不少关于这个人的记忆——不同时间线的故事。但他尚未梳理出来,只觉得这个人陌生又熟悉。在见到张起灵的第一面时,吴邪看到无数画面从他眼前飞速掠过,各种难以言明的、或悲哀、或忧愤的情绪都从眼底澎湃着褪去。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这一切的由头是什么。

  
  

他抖落出的心情,就像一张莫名其妙被揉皱的锡箔纸。

  
  

张起灵还在看着他,目光直视,没有躲避,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甚至还有一种很深情的味道。

  
  

吴邪没听清楚,不觉在想,张起灵说的是游戏里的情侣,还是游戏外的情侣?那差别可大了。

  
  

马路上的震颤还在不间断的传来,沉闷的空气在室内板结成块,没有任何流通的迹象,让人窒息。在这种状况下,竟然有这么一个很奇怪的人,他红口白牙两个人的关系,仿佛真的情动于衷。

  
  

他闭了闭眼睛,突然觉得有一点暧昧。

  
  

张起灵没有转回身,还在看他,似乎想确认。

  
  

吴邪又想到那个问题的二义性,不知道回答应该哪个,却鬼使神差的,轻声道:“是,都是。”

  
  

那个声音再次出现:“情侣闭眼,请预言家睁眼。”

  
  

“预言家要查看谁的身份?”

  
  

预言家在心底盘算了一番,慢慢看向圆桌上的某个人。

  
  

“好人是这个图案,坏人是这个图案。预言家要查看的人,是……”一个特殊符号闪着莹绿色的光芒突然出现在圆桌中心,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反复书写三遍,过程极慢。

  
  

如同溺死者往生前的最后一口气,充满恶意的倒吊着。直至看的人明确了,并烂熟于心,它才猝然消失。

  
  

光斑呈涡旋状,似乎还暂留在视网膜上。预言家喘了口气,暗自心惊。

  
  

“预言家闭眼,狼人睁眼。”

  
  

夜晚的重头戏这时才开始。

  
  

“狼人请杀人。”

  
  

在狼人伸出利爪的刹那,几道隐秘的目光妄图从指缝间探出,来窥伺群狼,但是规则铁城墙一样的据守在侧,牢而不破。

  
  

“狼人闭眼,女巫请睁眼。今晚,被杀死的那个人是她,你要救她吗?”

  
  

女巫摇头。

  
  

“女巫要用毒药吗,毒谁?”

  
  

“女巫闭眼。”

  
  

“天亮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来,有人抖了抖衣服。有人向后挪动椅子,老化的木质地板和椅子腿刮擦,发出尖锐又刺耳的一声。

  
  

那个声音像机器一样僵硬无比,又重复了一遍:“天亮了。”


  
  

【A】:

  
  

“我们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做,足足等了三天时间。这三天里,我唯一注意的地方,就是那个他们消失的洞口。期间,我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进入那个洞口,但都以失败告终。”

  
  

终字最后一点,用力极深,几乎刻透纸背。可想而知啪的一声,笔尖折断。

  
  

吴邪发抖的攥起铅笔头,神经质的尝试了十几次,才慢慢发现铅全部用尽,已经不能继续写下去了。

  
  

身侧的胖子鼾声如雷。在滴水声清晰可闻的西王母墓里,这带有回音的鼾声,居然带给吴邪像盾牌一样厚实的、稀缺的安慰。他合衣躺下,怕冷一样的,身体慢慢蜷缩起来,眼睛却依然盯着头顶的洞口。

  
  

没有人回来。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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