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生

头像是遗照

诶亚我的妈呀,诶丫好甜啊好甜啊
被塞了一嘴糖

辛于:

[甜的|ω・)
希望喜欢(⁄ ⁄•⁄ω⁄•⁄ ⁄)]


“新收的木头,你看看成色。”


吴邪从木屑里抬起头,张起灵逆着光站在浮动的碎屑里。


“什么木头?这个呀?”吴邪唇角带笑,站起来拍掉身上的木屑,手指指到张起灵胸口。张起灵微微侧身,露出身后一块紫檀木。


吴邪眼睛亮起来,蹲下去打量。张起灵站在门口看他,长衫束在腰间,头发绾起来,手指在木头的纹路上滑过。张起灵一时有些失了神,三个月来压在心里的想念丝丝缕缕地牵起来,搅得心中难受。


“吴邪。”


“嗯。”吴邪抬脸瞧他,一咧嘴扯出一张笑脸,“好东西。”说着又站起来,走到张起灵边上,牵了他的手来,“找它可是不容易罢,可伤着了?”


张起灵不说话,吴邪已经拽了他往里走,语气不悦:“你这个木头,手伤成这样也不好好包着,回来也不说……”张起灵任他拽着袖子,只觉得满心满眼都是一个吴邪,走过门槛的时候差一点要跌跤。吴邪找出小箱子来给他上药,张起灵便垂眼看他,半晌仿佛想起甚么似的:“这块木头?”


吴邪正拿细棉布给他包手,话没过脑子就出了口:“打琴。”


张起灵拿过一旁的小瓷碗倒一碗茶:“你会弹琴?”


“啊……”吴邪忽的磕巴一下,拿过他将将送到唇边的茶碗,“别吃凉茶。”


张起灵敛目,略略点头,鼻间都是吴邪身上的紫檀味道。


没记错的话,城东的解先生是弹琵琶的。










张起灵坐在槐树下,看吴邪细细地在琵琶背面刻纹样。半晌王盟从外头回来,递上四根跑了半城买的上好的弦子。


吴邪兴冲冲地把弦子安上,张起灵的心疼的发慌。


“你别在这里看了,要入冬了,仔细冻着。”吴邪安上弦子,拧轴拨弄两下。


张起灵沉默一会:“最近还打旁的不打,我去找木头。”


吴邪仿佛急了,手一滑将轴拧的吱啊一声:“你怎的刚回来就要走,我不打旁的,你且在家待过了冬天不好吗。”


自然好。张起灵又不说话。不过是看不得你给旁人打琴打的兴高采烈,心里难过。











“吴邪呢?”张起灵从早起便没有看到吴邪,寻常这个时候他应当在小炉子边上眯着眼睛看粥锅。


王盟垫着棉布把药取下来:“一大早便去解先生家了,小哥找他?还嘱咐小哥把这药喝了,说上回大冬天的去寻木头落下的病根子可不能拖了。”


张起灵点点头,接过药来喝了,苦得直皱眉。


王盟嘻嘻笑一声:“哎呦哎呦,你来了也四五年了,可算在你这尊佛脸上见着点人气了。”


张起灵把碗递过去,脸上又复了寡淡的表情。


吴邪细细包好了琴,一大早便屁颠颠地跑到解府:“小花,你看咱这琴打的,你……”


解雨臣刚起来,只穿一条薄绸的裤子,裸着上身:“嗯?”


吴邪急忙忙转过身去:“你可真行,大冷天的光着膀子在院子里遛弯,快把衣服穿上。”


解雨臣也不听,拽上吴邪的手就往里间走:“什么琴,我瞧瞧。”


上好的紫檀木,在清晨如豆的烛火里泛着香。解雨臣将弦子调好,就着新琴弹一个长轮。


“这个琴嘛,还有那么点子意思。”


吴邪知道他脾性,说有点意思的多半便是欢喜得很了:“那……”


“我为你弹一首曲子罢,《夕阳箫鼓》好不好?”


吴邪忙拦下眼前人起势的手:“别别别,你先教我啊。”


解雨臣叫人扫了兴,颇有些不耐:“你……”


吴邪知道他是忙不迭的要奚落自己,索性将话抢下:“你应了的,我为你打一把琴,你教我一首曲子。时兴的好学的随便拣一首来,听着意思对了就好,你可不能抵赖。”


解雨臣揉揉眉间,起身把蜡烛吹了,又拿细布将琴拭一遍,半晌才开口:“《黄莺儿》?”











吴邪今日没有出门,倒叫张起灵吃了一惊。不知想什么想的出神,火舌几乎要舔着他的衣襟。张起灵看得心口摇晃,上去将他衣襟拉拉:“仔细些。”


吴邪恍惚看他一阵,忽的笑一下:“小哥。”


张起灵沉沉看他火光里的眉眼,半晌应一声:“嗯。”


吴邪略低低头,仿佛看在炉火上,又仿佛没有:“小哥今夜可得闲?”


张起灵点点头:“嗯。”


吴邪轻笑一下,拿着长勺在锅里打圈:“我晚上要开一坛好酒,不来尝尝吗?”











月亮架在梅枝中间,有时候挨着,有时候不挨着,胧胧的甚是好看。张起灵已经遥遥看到吴邪在窗纱上的剪影,昏黄温暖。紧走两步,上前去敲敲门,吴邪却没迎上来。张起灵顿顿,又要再敲。


“小哥,”吴邪声音哑哑,张起灵的手停在半路,“我新学了一首曲子,你听听好不好。”


张起灵没应声,里头已经续续的弹起来。字句俗白,张起灵听的心头颤颤。


甚么“芳心低诉”,甚么“两两相呼”。明明当是首姑娘家唱的曲子,偏叫吴邪哑着嗓子唱的往复,仿佛等了曲子里那人许久许久,久到弦子涩了,心也软了。


曲子完了,一时两下静下来,只听见风卷着初开的梅花和溶溶的月色。


“你听懂了,就进来。没听懂,或是心不在此……”吴邪顿一顿,“便全当我演了出戏给你看,明早便忘了。”


吴邪站起来将琴放下,按了琴弦的指头留着一层薄茧。再回头的时候,门扇上已经没了人影,只有槐树枝桠晃动。


吴邪笑一下,坐下为自己倒杯酒:“这酒开的,当真是时候。”


吴邪将杯子递到嘴边,门砰的被撞开,撞的吴邪心里生疼,酒摇晃着洒了大半。


门口站着个木头一样的人,脸微微红着,眼睛直直看过来:“我没什么能给你,这个你喜欢吗。”


吴邪迟钝钝的往他手里看,很小的两朵梅花,开在枝子上。











“你干嘛啊?”吴邪推推挡在身前的人,“我把琴送给小花就回来,很快的。”


张起灵将琴接过来,顺手把人拉到自己屋里,拿脚关上了小里间的门。


“哎……我和小花说好了的……”


张起灵不说话,却开始脱自己的外衣。吴邪直了眼:“你、你干嘛,老子很有节操的。”


张起灵看他一眼,回身扯下琴上的细布,拿自己的外衣包住琴。


“嗯?”吴邪颇有些傻眼。


“琴,我的。”张起灵提了琴,转一圈,将琴锁到自己柜子里。


“你你你你你……你把琴给老子拿出来啊!”吴邪拨弄一下柜子上的锁。


张起灵摊摊手,吴邪心塞的要昏过去。


笑话,我们的定情琴,怎么能送给别人。张起灵想到他那天喑哑的嗓音、飞红的眼角和带着薄茧的指尖,就觉得心里满满的。


“可我已经答应小花了,他来要怎么办啊!”吴邪索性盘坐在柜子前面,对着柜子假模假样地哭。


“让他来找我。”张起灵俯身把他抱起来,低头亲他的眉梢。


“你那么凶,谁敢来找你啊……”吴邪抬头,回亲他的鼻尖。


张起灵不说话,吴邪心里忽然明镜似的,憋不住笑一声,扣着他的手亲他唇边。


张起灵在被撩的神志不清以前想起那天晚上吴邪将梅花插到瓶子里,回头冲他一笑:


“我初见你那天在槐树底下埋的女儿红,好喝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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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云梦生辛于 转载了此文字
    诶亚我的妈呀,诶丫好甜啊好甜啊被塞了一嘴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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