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生

头像是遗照

【吴山记试阅】归零

给豹豹疯狂打call!!!

君子豹变:



【本文为明日边缘AU,篇幅与能力限制,bug与ooc巨多,非原著风,不是解密,不要深究。】

又一次,我梦见自己在坠落。

梦里的一切很不真实,南迦巴瓦峰的雪域在梦里呈畸形,被横切成镜面的形状,光以诡异的方向扭曲着在镜面跳跃,我好像是被人割开了喉管,眼前的景色飞速瞬变的同时,我看到自己的血液慢镜头一样喷涌而出,颤抖的,扭曲的,同样带着极端的不真实感。

夕阳下的雪顶呈现出一种无力的色彩,似乎能听到枪林弹雨的轰响,既低沉又浑浊,一种能撼动腹部的干涩声响,一些子弹掠过我耳侧,发出高亢且澄澈的音色,并且传出震得头颅发麻的尖锐声音。子弹不断向我射来,雪块与火花齐飞,而下一颗子弹又再度在碎雪的幔幕之中打穿一个洞。

而在那个梦结束的时刻,我总是能看到那个男人站在南迦巴瓦的峰顶,在雪色与火光之间,麒麟纹身浸着血,在他胸前猎猎燃烧,但他看向山峰的眼神,却仿佛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是绵延伸向宇宙的终极。

*

眼前是色彩鲜明的唐卡挂画。

我揉了揉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没有伤口的痕迹,不禁松了一口气。

又是这种噩梦,今天是首次出击的日子,上战场前就梦到自己被人割喉,这实在让人哭笑不得。

这是一处改装重修过的临时军事基地,在战争打响前曾经是一座喇嘛庙。狭窄的两层式铁床上铺回响着呼噜声,基地开始活动的噪音以及其它人闲聊发出的声响。庙里原有的经幡与彩带早已被撤掉了,唯有穹顶的挂画还留着,噶玛嘎孜画派的米拉日巴尊者半跏而坐,露出意味难明的微笑。

我在连成一整排的铁床下铺伸起懒腰,钢管焊接而成的床架嘎吱嘎吱地作响。

“天真,咋样,紧张不?”

胖子从我上铺探出头,床铺因为他的动作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胖子比我早入伍三年,严苛的训练完全没能使他身上的赘肉转化为肌肉,我看着他的肥脸在我面前晃,不过,虽然体型庞大,这家伙在演兵场上身手可灵活。

“紧张什么,下午都他妈上战场了,现在才紧张,活该被打成筛子。”

“下午?”胖子愕然道,“你这会儿冒什么傻气,出击任务是明天吧?”

我从床头翻落在地,“作战任务延期了?”

“没延期啊,本来就是明天,我们刚商量着晚上弄点小酒来喝个痛快,那句话叫什么来着?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我记得昨天我们一窝人才闹哄哄地喝着偷来的酒,我记得很清楚,胖子后来直接喝断片了,看到过路的女兵就以为是自己巴乃老家的小媳妇,边嚷嚷着名字边就要上去又搂又抱的,还是我把醉醺醺的他拖回上铺去的。

或者那些才是梦中发生的事?我摇头苦笑着天意弄人,一边对面下铺的潘子就走过来跟我说话。

“小三爷,明天可别太紧张,第一次嘛,只要别打到自己人,然后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我刚想接话,头顶的喇叭发出一阵极其尖锐刺耳的杂音,然后是广播员粗犷的声线。

“九点整,第五中队,在林芝第一演练场集合,进行战前动员!”

*

喜马拉雅山南麓一带,雅鲁藏布江环绕的雪原犹如一面大鼓,行走于其上,世界仿佛在你眼前轰然洞开。如果生在和平年代,这样的风景应该很容易令人心生愉悦。但对于高压时期的我们则不然,我出生的时候,战争就已经打响,也不知道有生之年有没有希望见证战争的结束。

眼下,人类正进行着前所未有的战争,之所以说他前所未有,是因为这场战争的敌人并非人类,而是另一种生命体,这种生命体被我们称为“拟态”。这很扯淡,我知道,听起来就像小说里的情节,但对于从小生活在这一情境中的我们来说,却是理所当然的现实。

整件事情开始于两个高维文明之间的战争,在一场毁灭性的维度打击之后,战败一方的低维碎块以陨铜的形式掉落到了太阳系边沿一颗初生的行星北侧,这颗行星就是地球。尽管战败文明一直在寻求回归高维度世界的方式,却因为元气大伤以及物理定律的迥异,一直被禁锢在陨铜的一方天地之中,不得已在此蛰伏等待时机。

又过了很久——这是以我们的文明存在的时间衡量——对于战败文明来说也许只是一瞬。地球上开始出现文明,人类的始祖很快发现了陨铜的奇异之处,在陨铜附近生活的人,似乎普遍拥有更长的寿命。

更高维度的文明,必然存在着一些超乎人类了解范围的东西。而人的本性:对于自己不能够理解的东西,若不能将其彻底推翻,便将其奉为神明。

关于长生的传说渐渐散布开去,越来越多的人前往陨铜的遗迹朝圣,“拟态”活动后残存的废墟被他们称为“终极”,他们之中的极少数变得异常长寿,于是这些长寿者被推举为实现人神之间交流的祭司,新的宗教诞生了。

祭台的建筑工程很快被推上日程,人们也开始尝试着自己进行青铜冶炼,希望能复制来自于“神”的能力。耗费了几代人的时间与心力,守卫“终极”的青铜巨门相继耸立在陨铜所在的地底。

然而,正如生活在三维世界里的人能够轻易察觉到二维平面的逼仄,“拟态”作为更高维度的生命,自然不愿意停留在处处受制的三维空间,但当他们尝试与人类交涉,试图利用地球资源回归高维时,却遭到了拒绝。

鬼知道它们脱出陨铜之后,会对人类做些什么。

出于对人类安危的考虑,曾经的圣地变作了人们尝试困住“拟态”的牢笼,与此同时,依然有一部分“拟态”的虔诚信徒希望救赎自己的神明,宗教的力量是盲目而可怖的,更何况“拟态”本身一直在以一种类似西藏的“天授”的方式为教徒提供帮助,因此,虽说挑起战争的双方都属于人类,实质上却是两种文明的较量,也因为“拟态”作为高维文明对物理定律的认识的超前,占人口比例极少的信徒们得以有力量与绝大多数人类抗衡。

然而,人类亦有自己的王牌,从我有记忆开始,张起灵就是一个生活在传说里的人物。据说他是物理教授出身,战争打响后便从了军,他所指挥的特种部队在这么多年里一直保持着战无不胜的纪录,但这毕竟是传闻中的说法,没准只是又一种宣传手段。

“快看,是张起灵。”我的思绪被胖子压低了的声线拉回。

“你开什么国际玩笑,他怎么可能来检阅我们?”我转头骂道,再一看,胖子眼睛都直了,不由有些奇怪地顺着他的视线往演兵场正中央看,一看我也怔住了。

站在演兵场正中央的,赫然是一个眼神淡然的年轻人,他有着一张亚洲人的脸,皮肤很白,黑发挡住了半边眼睛。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肌肉并不夸张,但线条很流畅,我们都是军人,这种密度的肌肉,一眼就能看出经历了多年严苛的训练。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年轻人的气质,让我感到一种难言的熟悉,倒像是在哪里见过。

“废话,人家可是全世界最有名的军人,你在街上的宣传画上没看到过?谁都不信!”胖子对我的直感嗤之以鼻。

张起灵,这种存在于云端之上的人物,他怎么会来到这里?

我又想到昨晚的梦,梦中踏火焚风的麒麟和演兵场正中央的形象出人意料的重合起来……下一秒,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张起灵的视线似乎在半空中与我交汇了一瞬,很快又移开了。

*

我们埋伏的地点离麦克马洪线很近,这是一片湖的边沿,整个湖面像一把巨大的蒲扇,一部分是扇形,另一部分则是非常深的山谷,天然的深谷地形隐蔽着我们的身形。

我被编排在一个游击队里,配备的武器只有口径二十毫米的麦德林轻机枪,再加上每人配给三发的火箭筒。我回忆了一下潘子对我说的话,他入伍最早,参加过很多场反击战,我觉得听他的总没有错。

与昨晚的记忆不同的是,我没能把胖子带回上铺,因为胖子坚持我是因为心理压力太大才会做那些奇奇怪怪的梦,愣是把我也灌得人事不知,最后是我的一个发小把我们两个醉鬼带了回来。

身旁开始发出枪弹交错的刺耳声音,远方炮弹爆炸的声响震耳欲聋。我看到湖对岸敌方的军队冲向我们,我们也向他们冲过去,湖面近岸的地方冰冻的很厉害,湖中心的冰却很薄,踩上去是令人心悸的裂冰声。

几个点射之后我冲进敌人的方阵里,刺耳的枪炮声混着碎雪飞扬,我机械地端着枪扫射,就见湖面的冰很快化掉了,陈尸遍野,湖水被染成一片血红。宿醉的头痛还没有消除,混乱之中,我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巴,匕首从我脖颈切过,滚烫的血一下子喷溅出来。

我向后几步坠入悬崖。

e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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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云梦生寒山远火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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